我握着他的手,突然间也很迷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问题是对的,凡事都有例外,我从前把握的好尺度,如今在这么个地界就未必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钟炎虽然大大咧咧的,关键时刻还算靠得住,这么一个爱护小动物的靠谱的人,方才就没把住割了我一刀,那杀红了眼的生死关头呢?

        从那以后,我们又回到了编稻草度日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钟炎教我编小狐狸,我这方面明显没什么天赋,再加上手笨,一开始总做不出个正形。

        练毁了不知道多少只四不像,总算半捏半编地造了只狐,钟炎一边夸一边上色,没过多久,一只火红外表的小狐狸就做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那皱巴巴的玩意儿夸出了花,欣赏许久之后才郑重地放回乾坤袋,再从里头掏稻草,却没了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稻草也有用完的一天,我们还是要面对那个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向死而生,还是就此沉寂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是天君的骄傲,是沈洵的至交,钟炎是鬼族的支柱,是大祭司唯一的亲人,我们身后站着那么多人,如果真在此荒废下去,对不起他们的期盼,是一种不负责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盯着钟炎的脸看,他胡子长出来了,我应该也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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