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他很快便可以休息了。
五条悟不动声色地望着那团瑟瑟发抖躲进青年手中的白色史莱姆,那双苍白的、血管清晰的手正无意识地蜷缩着发抖,显露出一种不自知的神经质来。而那团生物也变得越来越软,越来越软,就像是要融化在青年的掌心里——几乎是一恍神的功夫,青年那白皙柔韧的指尖在六眼的注视下诡异地扭曲了一瞬,那团液块就这么彻底消失在他的肌理中了。
哇唔,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人类啊。
五条悟突然觉得没意思了。他站起身来,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,轻飘飘地说:「骗你的,你不会被咒术界处死的。」
他望着青年微微睁大的眼睛,意外耐心地解释到:「虽然咒术界那群老头子的胆子很小,但是他们估计会很开心能够发现像你这种可以吃我咒力的存在,所以就算我要杀了你,他们也会极力把你留下来。」
白发的男人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,用轻松的语气说出了无比可怕的话:「——当然如果我真的要杀你的话,无论是谁都保不住你的啦。」
「毕竟我是最强的嘛。」
……
“斯米尔诺夫先生。”辅助监督气喘吁吁地抱着一堆出院手续小跑着冲了过来。站在医院门口的高挑俄罗斯青年听见他的声音后,下意识转过头来,冲他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。
“早上好,伊地知先生,真是辛苦您了。”他用口音古怪的日语低声道谢,并伸手准备接过对方怀里那一大堆药品和化验单。今天又是一个冬日里罕见的大晴天,阳光洒在俄罗斯青年苍白的脸上,并在对方那过于瘦削锋利的眉骨之下落下一抹柔软的阴影。
“……您确定不需要我帮你去借辆轮椅?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伊地知洁高没有顺势松手,他迟疑地打量着以利亚被绷带缠绕的脖颈,时不时轻轻咳嗽时费力起伏的胸膛,总觉得对方下一秒就要轻飘飘地融化在阳光下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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