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个时辰,就汗如雨下了。这马几乎完全成了累赘,有时候还会因为身躯大,被卡在某个地方。江三觉得当初如果直接背着安安出来,或许还能快一些。
层层叠叠的破布拼成的衣服因为汗湿更加接近脚下的泥土。
终于走出山了,路也平缓很多。江三立刻上马狂奔起来。
“盛世昌平,这位老人家,请问最近的医馆怎么走呀?小儿大病,我从乡下一路赶来,麻烦行行好。”终于眼见到眼前密集起来的砖瓦屋墙,江三知道镇子到了。
土路上有一个牌坊,上面写着三个字,大概是镇名,只是江三不识字,不认得。
“家国安康,平安喜乐。”**的开场白似乎全国都是通用的,甚至这边说得更加郑重些。被问话的老汉一见江三焦急的面色,耐心的指了路。
半个时辰后,如蒙大赦的江三一下子瘫坐在医馆的地上。只因医馆大夫说的不碍事三个字。
算江三运气特别好,老汉所指的是个地道的医馆。排面不大,座落在很深的巷子里,不是附近的本地人可能都不知道。不像更为常见的跌打骨伤大夫,而是正经的伤寒杂病医疗世家。
大夫先笑着安慰了江三几句,接过他手中的安安,仔细查看。村里赤脚大夫的药确实很管用,此时安安脸上的包已经消了大半,眼睛能睁开了,看起来好了很多。
大夫仔细的看了看他的面色,手背试了试额头和手脚的温度,又轻轻的掰开他的小嘴等舌头看了看,说了:“不碍事。”三个字。
这三个字仿佛江三这辈子听过的最让人开心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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