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极端的办法。事实上，从案件陷入僵局、线索一条条断裂的第一天起，这个念头就在他的脑海里反覆盘旋、折磨着他的良知。
只不过，他内心深处始终抱持着一丝近乎固执的期望：他希望在真正走到那一步、踏上那条无法回头的绝路之前，还能奇蹟般地找到第二条出路。哪怕只有微乎其微的一丝可能，他也愿意再多争取、再多试一次。
时间彷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良久，季元纲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。那道目光中没有愤怒，没有犹豫，只剩下历经风雨後的无边沉着。
他逐一扫过会议桌前每一位脸色凝重的局处高层，最後，将视线稳稳停在了情报处处长面前那份压抑的报告上。
室内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他终於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
「所有的外围调查，全部继续进行。」
「任何可能突破的方向，一样都不准放弃。」
他微微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全场，语气低沉得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彷佛再次往下沉了几分：
「至於那份卧底计画——先放在那里，封存备查。」
「我还没有准备好，把任何一个局里的同仁，送进那个回不了头的地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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