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拿起来。衣料是学院统一的制式,很厚,很挺,带着一点淡淡的皂香,和一点冷冰冰的金属气味。左臂的位置缠着一圈深蓝色的袖章,上面绣着两个银色的字:会长。

        温言的指尖,停在那两个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盯着看了很久,然后,嘴角极慢地,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是你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外套叠好,放进一只透明的密封袋,封上,贴上标签。标签上,他写了两个字:待消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需要抽血,检查感染指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言对着昏睡的人,轻声说了一句,像是在解释,又像在对自己说话。他戴上手套,取出采血管,用酒精棉在她手臂内侧擦了擦,针尖抵上去,找到静脉,轻轻刺入。

        血缓缓地涌进管子里,暗红色,温热,带着一点潮湿的铁锈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一瞬间,温言的动作,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习惯性发抖的右手突然不抖了。他还没有打任何稳定剂。

        手发抖不是现在才开始的。从两年前起,他的右手就在进行精细操作的时候,细微地、不受控制地颤抖,像有一根细线,在神经深处被人一点一点拉紧。耳鸣,偏头痛,指尖针刺一样的麻,每天傍晚,都会准时发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医学系的诊断只有两个字:过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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