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八日，内大臣松方正义向宫中递出辞表，事前没有告诉山县。
二月十九日，牧野伸显受命为宫内大臣。这位五十九岁的萨摩出身的外交官，是大久保利通的次子，在伦敦长大，说一口极流畅的英语，脸上总带着一种不太容易看穿的、近乎冷淡的从容。
二月二十日，牧野来到高轮，向皇太子致意。
他穿着深色礼服，手里拿着一顶黑色礼帽，进门时微微欠身，姿势标准而自然。他看皇太子的眼神，很短，却很准，像是一个习惯在人群里快速辨别面孔的人。
「殿下，」他说，「臣牧野伸显，此次承命，忝为宫内大臣。」
「牧野大臣辛苦。」
「殿下三月将赴欧洲。」牧野说，「臣想，这是一件好事。」
裕仁看着他，没有立即回答。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听到这个人说话。明羽在他脑子里很清楚地知道，这个名字，将在未来的岁月里，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的身边。
「我也这样想。」他说。
两人没有再多谈。牧野告辞时，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书桌，桌上压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，封面上有一行英文学名。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半秒，然後转身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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