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讲的是《孟子》，讲到一半，忽然把书放下，看着窗外的银杏。
「殿下，」他说，「前日，老臣见过良子女王殿下。」
「是。」裕仁说。
「女王殿下，是老臣教过的学生里，最不爱说话，却最爱想的。」杉浦的声音很平，眼睛仍然看着窗外，「她问过老臣一个问题：老师，人若没有做错事，却因为出身被人说不配，该怎麽办？」
裕仁没有动。
「老臣答不出来。」杉浦慢慢说，「老臣只能说，人伦是大事，不可轻易动摇。其余，要靠将来的人自己去走。」
他转过头，看着裕仁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、近乎请托的东西。
「殿下，老臣已经六十五岁，教了一辈子书，不敢说自己做对了多少事。但这一次，老臣不想错。」
裕仁看着他，过了很久，才轻声说：「老师，我已经对浜尾说过了。」
「老臣听说了。」杉浦点点头，「老臣只想亲耳听殿下，说一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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