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的世道,让他们一旦不幸成了灾民,就只能像个行尸走肉一样,为了一口吃的,为了生存,去拼,去抢,甚至去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现在不是太平盛世吗?”江三喃喃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太平的盛世,也会有天灾人祸呀,这上天降罚,无能为力,古来有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突如其来的天灾不能阻止,那天灾之后呢?那个天天被百姓歌功颂德的皇帝,他不能好好管管这些百姓的死活?让他们成为灾民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江东家慎言呀,这可不能乱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三闭了嘴,转了个身靠在马车上,半晌道:“没事啦,就是心里郁结,发发牢骚。毕竟最先抢东西是因我而起,还不允许人郁闷吗?那我可真是不活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咧开一个笑,对文良道:“你倒是看得通透,会疏解人。换了这种方式看,成为灾民之后的一切确实是必然,要怪只能怪我们不可为的世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江东家过奖,我不过是随口之言,能让东家心里宽慰就好。”文良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王二也在旁边嘿嘿憨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三对他笑笑,转过头去不再说话。二人见他面上表情渐渐松动下来,恢复以往常常嬉笑的活气,才放心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车行千二百里,山道窄小却规整。如果不去漠文,去别的地方,走大道绕远,这条路却是个抄近道不错的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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