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地“啊”了一声,想起来了:“是在冰川的时候。”
那时的她最终力竭,与其它不知道多少的失败者一样跌倒在地,在刺骨的冰雪也盖不住的血腥味里第一次抬头看向夜空,一片漆黑里有一颗星星拖着云雾状的尾巴掠过。
也是第一次把他区别于别的人——她以为那是她死前能见到的最后一个活人了。
彗尾梦幻般的紫色像是他的眼睛一样,俱是漂亮到不祥的景色。
只是彩云易散琉璃脆,大约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事物总是不能长久,所以那颗彗星也很快消失在无尽冰冷的黑暗里。
“对。”他把她拉到阳光下坐着,没见过世面似的专注地看着那株翠菊。而她在看了一会儿之后就无聊地擦拭起了匕首。
她总是嗅到上面散开来的血腥味,哪怕它的刀刃白得反光。
“壹,”她把匕首握柄上旧的绷带拆下来丢掉,再一圈一圈地缠绕上新的,“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相信我可以找到?”我可以完成你做不到的事情吗?
她微低着头看手上的动作,没有看他,眼睛在阳光下一如水洗过的绿宝石。
“别担心,你会有很多时间。”他伸手摸了摸那朵翠菊,突然把它摘了下来,“相信我。”②
他把花递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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