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,也不重要。”他同样没什么波动,放开她帮她理了理短短的头发,示意她转身看窗台,突兀地说,“你看,开花了。”
她没动,不想就此叫他转开话题却也不知道能做什么。在定定地与他对视一会儿后还是败下阵来,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永远是如此的平静。
她动摇不了他,也弱小到无力推开命运的指针。
她开始清晰地意识到凡人必死。无论过程是漫长的痛苦还是一瞬间,是罪恶还是无辜,最后那颗曾活跃过的心脏都会停下来,躯体变成毫无用处的组织,还不如尚能果腹的鱼虾。
这是没有办法被阻止的。
但是有的人想活着,有的人不太想。那时她不理解他是怎么想的。
窗台上那棵开了的花是一种翠菊。重瓣。纤细的花瓣像是柔软的毛线,层层叠叠地舒展成一个球,花瓣由内里的纯白到边缘逐渐加深成粉色,在微风里轻轻摇摆。
柔软又脆弱。
他们种了很多盆植物,除去枯死的,其他的都还只是花苞。
“这一朵是什么?”她不记得品种。
“彗星。这一朵叫彗星,你曾经见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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