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室透弯曲着停滞在半空的食指轻轻地回缩了一下。
他开始反复询问自己是为了什么会站在这扇门前。是为了长久以来的坚持吗?为了四年前的细节?还是为了别的什么?
是为了别的什么?
被刷成白色的门板上刻着一条条平行的竖纹,两条平行的直线本应该永远不会相交,然而却在门的中间戛然而止。一条横线连接起它们的端点。他深色的手指停在其上,色差分明。
安室透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,没想到自己会站在这里以“安室透”的身份荒谬地思考起这种类似“我是谁”的哲学问题。世界不是非黑即白,应该去做的事情本也不会有唯一的理由。
唯独校园时期的选择题才有正确答案。
他抬起手,指节即将碰到门板,这时的左侧却传来了一点不一样的声音,像是纸张被翻动时发出的声响。
他停下动作循声走过去,绕过之前阻碍了他视线的巨大书架之后,看见了一个立在角落里的画架。
画架周围很随便地摆放着一些纸箱子,里面是颜料,还有一个安室透曾经见过的小行李箱。它此时横着躺倒在画架旁边,密码锁是打开的。
微风孜孜不倦地把夹在画架上的纸吹得沙沙作响,源于上锁之后依然切合得不够紧密的阳台落地窗。也许是因为老旧变形了。有零星的雨水自缝隙渗入室内,打湿了窗帘的一角。
那张画纸没被固定住的下摆被风一上一下地卷着,雪白略微粗糙的素描纸面上的图案时隐时现——是被炭笔潦草地勾勒出的一张人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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